('凌珊揣着那本存折回家的时候,天sE已经逐渐转暗,她走得很慢,和路上的流浪猫玩了一会,给它们在附近的商店里随手买了点热乎的东西小块小块喂着吃,看它们对着自己发出毫无防备的呼噜声,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。
当时诊所办公室里一片混乱,另一位医生急着把存折塞回给凌珊,边把她推出去边让她放心。
“我们用自己的存款凑了一下先替她还上,现在存折里的钱你自己收起来放好。”
“总不能让小孩子莫名其妙吃了亏。”
她猛地摇了摇头,不想再回想下午的事情。
凌珊就这样沉默地蹲在路边十几分钟,小腿有点发麻,其中一只走路还晃晃悠悠的白sE小N猫十分有眼力见地凑上来蹭她的K脚,对着她喵喵叫。
“你也不想回家吗?”
她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同伴,歪着头思考了一下,刚想张嘴就被旁边一阵混乱的交谈声打断。
凌珊懵懵地抬头,发现是穿着动物保护组织外套的志愿者大学生,她们拿着凌珊只在救助视频里见过的网和像陷阱一样的笼子,熟练地将这群本来就很亲人的猫猫狗狗捉进笼子,又迅速从反方向离她而去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领养”相关的内容。
好吧,这样也好,也就只有被抓住的瞬间会很害怕,但是如果被人安排好了领养家庭,下半辈子就不用愁吃喝了。
她拍拍身上的灰,还是认命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路上磨磨蹭蹭,这里逛逛那里瞧瞧,都是为了不那么早回家,回去了大概率又会和靳斯年呆在一起——不是他过来敲门就会是自己忍不住去找他。
凌珊隐约觉得今天就应该做出一些决断来,这对两个人都是更加好更加公平的事情。
在回家的这一小段路上,凌珊又细细反思了两人关系脱轨的起点,一直到今天早上那场荒唐的亲昵。
身T因为这些过量的回忆下意识涌起sU麻的快感,凌珊不太明显地边走边小幅度夹紧x口,脚心还因为刚刚蹲久了开始发痒,整个人都难受得不行,却还要强制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站在靳斯年家楼下,闻到了从侧面厨房飘出来的好闻饭菜香,隐隐听到楼上传来流畅悦耳的琴声,不忍心打破这样一个难得平静又温馨的夜晚。
其实她不应该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,钱也没损失分毫,说得更无情一点,她只是凑巧看到一桩家庭1UN1I事件而已,和她又没有关系,和靳斯年更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。
也许她真的太害怕失去靳斯年,在看到刘阿姨那样失神的崩溃表情时候,就是无法自控地想到了两人目前的关系。
太越界了意味着不稳定。
如果自己的情绪不能百分百由自己掌握,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受到伤害。
她又往靳斯年家大门口走了一小段,几乎是要敲门拜访的距离,不出意外听到门那边靳斯年下楼与保姆的交谈,他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,模模糊糊说了自己还要再练一会儿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阿姨,帮忙给小珊再留一份饭,我等会儿再晚一点去看看她下午带去的吃了没。”
凌珊鼻子又是一酸,她因为自己下意识的软弱反应而难堪,但此时靳斯年的声音就像温度正合适的热水一样,让她整个人像泡澡一样晕晕乎乎的。
凌珊十分迫切地想回到舒适圈,可是没曾想过自己已经将靳斯年自私地划入自己的舒适圈之内,并且还在变本加厉因为自己的一己私yu不停折磨他。
她正因为靳斯年过于靠近的距离止不住惶恐,却在焦虑了一整个下午之后,仅仅因为隔着一道门听到靳斯年的声音而安心,这太矛盾。
说到底,其实都是自己的问题,之前两个人相处起来都没有这样的烦恼,是自己没有把握好,用所谓的好奇借口打破了两人关系间微妙的平衡。
她很珍惜靳斯年,所以才要让这一切都回归正轨。
凌珊没有再耽误,她此时就像一个好不容易吹满气的劣质气球,一个不留神就会泄气,必须要赶快跨出这决断的第一步。
今晚,今晚就要结束掉这件一直让她心绪不宁的事情。
“哎呀,小珊来了,斯年在楼上练琴,你先来吃点我早上排队去买的小蛋糕,我上楼叫他。”
“别,阿姨。”她轻手轻脚进了门,阻止了保姆要喊靳斯年的动作,示意道,“他不是在练琴嘛,我自己上去,就不中途打断他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哦,好,好,有什么就叫我,我在这边一楼的保姆间休息。”
凌珊端起那盘闻起来就N香四溢的小蛋糕,放轻了脚步往上走,她故意没穿拖鞋,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钝钝的,有几个瞬间和她的心跳重合起来,像是宣判着什么的倒计时。
她在靳斯年门口安静地站了两三分钟,也许更久,一直等到他拉完完整的练习曲,曲子很耳熟,好像就是当时靳斯年带着她一起的那首。
凌珊后来去听歌软件上搜过,因为她唱歌也五音不全,哼了好多遍才被识别到,这首叫《梦中的婚礼》,她很认真地记了下来,原本是准备等下次靳斯年再练的时候主动带上曲名夸夸他的。
“靳斯年,吃不吃蛋糕。”
她选择了一个b较活泼的开场白,却紧张得门都忘了敲,大步就往里迈。
靳斯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凌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,刚刚认真投入练习的情绪没有完全散尽,于是凌珊很清晰地看到了他表情变化的整个过程。
从皱着眉垂眼在曲谱上做笔记,到吃惊,到欣喜,再到小心翼翼的眼波流转,他耳朵泛粉,嘴角也翘起来,往她的方向走了好几步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凌珊很久没有这样清晰且专注地看过靳斯年,她总是觉得自己够了解靳斯年,他的语气,呼x1频率,一些标志X的表情就足够她解读“靳斯年”这个人,她根本不需要花费过多的力气。而此时此刻,带着无法言说的心境再次望向靳斯年时,她几乎要被他眼底沸腾又掩藏住的情绪烫伤了,害怕地往后挪了一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吃、吃蛋糕。”
她避开靳斯年的眼神,把蛋糕放在书桌角,略显手忙脚乱地坐在靳斯年的床边抬头望他,在开口前才发现自己应该坐在一个更加规矩的地方,b如那个远处的凳子。
凌珊在心里暗暗骂自己,再抬头的时候才发现靳斯年也坐在了自己旁边,是很近很危险的距离。
“身T还好吗?”
靳斯年温柔地靠近,停在一个可以交换呼x1的位置,“小珊。”
他的下一句话大概率会是,我有点想亲你。
凌珊不安地想,却迟迟没有等到这句话。
她闭着眼,有些抗拒地抿嘴,但却在他拉开距离的时候脑袋一热主动往前挽留,情不自禁碰了碰他的下唇。
靳斯年低着头去看凌珊,她好像正在心里纠结挣扎些什么东西,一边下意识抗拒两人之间的距离,可当他T贴放弃时候又会乖乖地凑上来示好,然后露出一脸懊悔的神情。
“在担心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俯身抱住凌珊,把她压在摞得高高的床头,他床头摆着叠放整齐的棉被和枕头,是刚好适合凌珊半躺着的高度。
凌珊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中有点泄气,却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。
“靳斯年,我们以后不能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像这样,拥抱,接吻,还有那个。”
靳斯年听完就想站起身看她的表情,却被凌珊用力环住腰,两个人就在这种微妙又暧昧的姿势下开始了凌珊单方面发起的谈判。
她不敢说得太过分,让靳斯年感觉到不安永远不是她的本意,她只是,选择了一种更适合的解法,接下来她要说的话,一定就是两人关系的满分答卷。
“家人就很好了,靳斯年,我会当你的家人的。”
她反反复复提起“家人”这个词,想将靳斯年对她的依赖化解为亲情,一边说一边拍着靳斯年颤抖的后背,y着头皮继续说,“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,只是那样会让人误会的行为,我想要停止了。”
“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还没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?”
“刘阿姨离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靳斯年b她想象中要冷静一点,只是在她突然没来由提到刘阿姨的时候愣住了,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嘴里说的刘阿姨到底是谁。
“那个,我们小时候在后面撒过花瓣的那个,阿姨。”
她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,说了个半道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,潜意识在抗拒说出后半句,b如“她青梅竹马的老公出轨了”之类的,总觉得说出这句话反而是把他们两人的关系架起来,片刻都装不得瞎,还很可能会面临她没有预想到的窘境。
靳斯年今晚反应得格外快,压着凌珊的肩膀就撑起身,满脸不可置信地反问,“所以呢,别人离婚了关我们什么事呢?她老公出轨了?”
“……”
这样的姿势之下凌珊的任何表情都逃不过靳斯年的眼睛,她闪躲且心虚,身T不安地扭着,“我没这么说,我们的关系又不是他们那样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不能就听我的吗,我们又不会变。”
她突然眼睛发亮,想用真诚Sh润的眼神感化靳斯年,可靳斯年只觉得荒唐。
“我不接受。”
“那我不接受你的不接受。”
两个人说着说着都开始上头,凌珊开始认真地生气,大声抱怨,“你为什么就这件事不能顺着我。”
“你难道真的喜欢我吗,喜欢我喜欢到不行了?”
“是啊,喜欢得不行了,行吗,你能信了吗?”
“我不接受,我要和你当一辈子好朋友。”
“那我也不接受你的不接受,我就要喜欢你。”
凌珊被气得大口喘气,瞪着靳斯年翻了好几个白眼,耐心逐渐丧失,也不想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就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她老公离了婚?”
“都说了不是了,你好烦啊,我烦Si你了。”
凌珊眼角发红,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过靳斯年,想要一把将他推开,靳斯年跟一堵墙一样,怎么被打被踹,动都不带动的。
“我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啊,又不是绝交了,明天我们还会一起上学放学啊。”
“可是凌珊,你为什么要把对他人的不信任投S到我的身上呢,我不无辜吗。”
“那你又为什么非要在我这里要回你失去的所有安全感呢?”
两个人终于撕破了伪装,这台青梅竹马装疯卖傻的戏还是被他们亲手毁掉,现在反倒像是成了最埋怨彼此的人。
“凌珊,你太过分了。”
靳斯年认输一般说出最后一句话,松开对她的桎梏,凌珊因为这句轻飘飘的谴责而感到混乱,没有细想,强打JiNg神轻声和他说再见,就像其实两人只是简简单单聊了个家常一样,到了该结束的时候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自从两人那晚对峙结束之后,凌珊不仅没有变得轻松,反而更发愁了。
靳斯年好像进入了迟来的青春期和叛逆期。
倒不是说他会故意在人前去做一些让凌珊很困扰的事情,只是b起凌珊预想的状况来说,用“破罐子破摔”来形容更加贴切。
“嗯……你是说你有一个朋友,她和她的……”
“她的猫……!是她养了猫,不是人……”
凌珊尴尬地找补,及时阻止梁书月的过度发散,神sE慌张,“你小一点声音。”
“咳咳,所以你这个朋友,和她家猫,闹矛盾了,这猫故意捣蛋,不知道该怎么办,对吧?”
“嗯……差不多?”
她莫名觉得额头痒痒的,边挠边心虚回应,“按那个程度确实是故意捣蛋了。”
“具T一点,是怎么个捣蛋法呢?”
梁书月看破不说破,没有拆穿正在非常笨拙撒谎的同桌,顺着她的思路循循善诱,“他是不是想引起你注意啊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?不是我,是……我朋友。”
凌珊一边认真维持着“一个朋友”的人设,一边努力回想,“b如……”
b如……
“算了,她自己应该能处理好的,不管了。”
凌珊想得满头大汗,最后支支吾吾放弃了求助,在自习铃响起的时候背着书包就直奔楼下。
“凌珊跑那么快g嘛,晚上有事呀?”
“她……”梁书月意味深长地回答,嘴角弯起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接猫去了吧。”
“靳斯年,我……我说了不能再这样了。”
凌珊被靳斯年抱着在门口亲来亲去的间隙终于忍无可忍,捂着嘴教训他。
她说话很着急,连气都没顺好,皱着眉摆出一脸不赞同的表情,“我刚刚、刚刚只是在帮你戴耳钉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气预报说最近可能会下雪,空气也是越来越Sh冷,回来的一路上两个人都被吹得够呛,说话之间不停呼出白雾一样的水汽,让凌珊有点看不清靳斯年的表情,只能威慑X往前迈了一小步,给足了自己气势。
她稍稍瞪大眼睛要去看靳斯年,靳斯年果然又是那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,甚至还要拨开凌珊的手继续亲下来,嘴里撒娇一样嘟囔着,“好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凌珊再一次如遭雷击定在原地——即使这只是一种报复式的告白行为,可每每从靳斯年嘴里听到都会让她浑身刺挠,从脚心痒到头顶,没有办法很好回击。
“……反正你就只是想让我不舒服,我不舒服了你就爽Si了,就是想报复我那天晚上说的话,是不是?”
她再次装作任X不满的样子反驳靳斯年,对自己在冲动之下戳破靳斯年心思的行为感到隐隐后悔。
她想过那晚的一些话可能会伤害到靳斯年,却没想过靳斯年竟然就这样顺着她的话开始顺杆往上爬,反倒没了任何顾忌,“喜欢你”“Ai你”这样的话逮着空随口就来,跟每天日常打卡一样。
b起之前一声不吭心事重重的样子,现在才是难得鲜活起来,她应该因为这一改变开心才对……
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啊!
靳斯年不知道从凌珊这句话中联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突然不好意思地侧脸过去,喉结上下滚动,用沉默对抗凌珊的连番质问,刚刚戴好的耳钉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。
凌珊看着靳斯年多了两个洞的耳垂,又是气不打一处来,接着说,“而且你什么时候又去打了两个耳洞,上次换耳钉流了那么多血,居然还要继续打,我不想帮你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