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设备打交道还要多。偶尔能在设备前干活,干的也都是些没接受过专业音乐教育的人也能干的活。
如此种种,她都忍了。一来有钱拿,二来,能用上学校studio那套几乎和好莱坞录音棚持平的设备,从话筒到母带系统全是顶配,平时学生轮不上,她却能近水楼台。偶尔还有艺人来录音,她就站在一旁默默看,手里端着给人买的咖啡,脑中已经在拆解插件参数了。
她像块海绵,拼命吸水。这是她来洛杉矶的目的,她要把自己升级成最高版本,学最顶尖的技术,接触最好的资源。除了专业课,她还修了编程——可以自己编写脚本;心理学,认知科学——可以研究人脑对音乐的感知……
只要是对音乐制作有用的,任知昭都不放过。
所有这般拼命,都是为了一个目的——把她的“腹中胎儿”给生出来。
没错,她现在的感觉就跟个孕妇差不多。人家十月怀胎生孩子,她十月怀胎,为了把她腹中灵感化型,带到这个世界。
还真给某些人说对了。千帆过尽,她这个载体,再也装不下了,不得不将自己撕开来,让身体里的东西钻出来。
钻吧钻吧,任知昭想。这是她用多少痛苦换来的灵感,她要牢牢抓住。
即使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,她都要抓住。